親情無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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親情無價,恩重如山

  據父親的長輩講,我祖父是一開始種鴉片就抽上了鴉片。種鴉片沒賺一分錢,抽鴉片倒陪了命。他陪了命可惜,苦的卻是李嫂子,才三十出頭,四五個孩子;冤的是乾、坤倆孩子,本來私塾上得好好的,活活把秀才路給斷了。
  父親只對我說,你祖父是個大個子,很仁義,他去世的時候,不成人樣了,我才十二歲,和你二伯父從私塾回來,挨家挨戶跪著磕頭謝過那些未得一分利市錢幫助安葬的長輩,然后,就到地主家當長工去了。
  祖父欠債太多,父親只好干重活。有一次下山去背了幾十斤鹽,餓著肚子走了幾十里路,差點兒暈倒在一個叫梯子崖的地方,一個六十多歲的老婆婆救了他,又幫他把鹽背到山上,送得他快到地主家了,老人才顛著小腳,扶著拐仗,回她的梯子崖。父親說:“那么老的人啦,自己走路都不方便,還救了我的命,讓我按時回去,免了地主的打罵。梯子崖陡得就跟梯子一樣,老人不救我,我暈一陣子,摔下去就死了,哪里還有命。你祖母可能還要賠地主家幾十斤鹽呢。”
  解放后,父親做了干部,特意到梯子崖去尋找老人,老人已經找不到了。有一次,父親在縣城開完會,在去車站的路上,碰到一個乞討的老太太,依稀像當年救他的老婆婆,父親心頭一熱,把身上幾十元錢全給了她,仗著自己身長腿長一個通宵走了一百多里路,才回到了家里。到了能和父親平等對話的年齡時,我還是忍不住對他說:“您又不是詩人,留下路費也不妨礙你做好事。”父親不像我母親那么容易生氣,但還是很不高興地說我把書都讀到牛肚子里去了,不知道什么是“恩重如山”。他說:報恩的心情,就像急著從大山壓頂處脫身,既然有了得命的機會,哪里還畏懼走幾十公里山路。
  然而對父親來說,從大山壓頂處脫身談何容易。除了對村中長輩敬如高堂之外,他總是對我和弟弟們講老婆婆救助他的情形,教我們“知恩圖報,施恩相忘”。為了把他掙扎長大的一路上所受的各種恩遇成倍償還,他一生都在力所能及的地方幫助別人,以求心安。
  后來,我到了離父親很遠的地方工作。幾年之后,我又迫切地想離開工作的地方,惟一可行的方式是考研。由于地方保護政策,一個也在爭取考研的同事幾次努力都沒有得到允許,我也只有抱著先試一試的心情。想不到,我不僅被允許,還得到復習考試的長假,考上之后,調檔等手續的辦理也是一路綠燈。我直覺有雙神秘的手幫助我完成了這次非同尋常的人生轉折。我開始用心尋找我應該回報的人。
  幫助我的人竟然是與我照面都沒有打過的老廠長。他是從部隊轉業回來的軍人,他的老朋友是他曾經所在軍區的司令員。三十年前,那位司令就是在我父親鼎力相助下才從鄉土里走了出去。也是極為偶然的場合,當時二十多歲的我在父輩的恩情連環中,不知不覺受到了照顧。我把這件事告訴已經老去的父親,父親說:“都是些好人。”
    [作者:趙婕]


兒子的背影

  爺爺奶奶來京,想接孫子住幾天,我去送兒子,不想上樓,就坐在車里看著兒子離去。兒子今年13歲,中等個頭,黑色的書包斜垮在肩上,手中拎著一個裝著衣物的塑料袋兒,步子邁得不緊不慢的,有些瀟灑。望著兒子漸漸遠去的背影,我的心里忽然像被針刺了一樣:兒子原來竟如此瘦弱!
  小時候,兒子可是白白胖胖的,小胳膊像蓮藕一般,一節一節的,十分可愛。兒子3月份出生,等到他三四個月大時,正值武漢夏天。像許多生活在江邊的居民一樣,每天吃完晚飯,我們甚至來不及洗碗,就推著童車把兒子帶到江邊去玩。“這伢好胖啊!”一路上,納涼的人們稱贊著兒子,忍不住伸出手來掐一把。
  快二歲時,兒子明顯地瘦了下來。那時,他爸爸辭職到武漢大學讀書,我先是一人帶他,后實在忙不過來,再加上經濟緊張,就把兒子托付給爺爺奶奶照看。爺爺家在咸寧,雖然是學校,但條件還是比武漢差多了,更何況,爺爺奶奶再好也無法跟爸爸媽媽相比,兒子心里很不情愿。
  我幾乎每周都坐二三個小時的火車、走一個多小時的路去看兒子。因為要上班,我一般周五下午去,周日晚上或者周一早上回。短短的兩天時間,兒子的情緒從興奮到沮喪再悲傷,那份深深的依戀,每每讓我心痛、自責。
  兒子是個很有心的孩子。記得在他一歲半左右,為了斷奶,我們把他留在了爺爺家。幾天后,我去看他,兒子很高興,像過節一樣,忙著跟爺爺到學校門口接我。可當我跨過校門向兒子走去時,他卻轉身跑了。回到家里,爺爺讓兒子叫我媽媽,剛學會說話的兒子開口喊了一聲“阿姨”,然后沖我調皮地一笑。那一刻,我的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般沖出眼眶,無聲地滑落。看到我流淚了,兒子奔入我的懷中,嚎啕大哭,哭聲中飽含著委屈和思念。
  記得有一年,兒子出水痘,小腿、屁股、后背甚至臉上都長滿了那可惡的泡狀的蓄著毒水的包。看到渾身涂滿紫藥水的兒子,我的心都碎了。水痘結痂時極癢,如果抓破了,毒水流出來又會長出新的水痘。為了防止兒子亂抓,晚上睡覺時爺爺先給兒子帶上手套,再用繃帶把兩只小手綁在一起。去看兒子的時候,我的心揪起了一團,整夜不能入睡,兒子覺得哪兒癢,我就撫摸哪兒,幫他去癢。一場水痘出完,兒子瘦了一圈。
  好不容易熬到爸爸畢業,兒子該回到我們身邊了。可誰曾想,他爸爸又到了北京工作。進京是一件很難的事情,作為家屬進京,更是難于上青天。屋漏偏逢連雨天,他爸爸剛到北京不久,就傳出進京要收增容費的說法,據說,一個人進京要收十萬元增容費,對月收入只有兩百多元的我來說,這簡直就是一個天文數字。為了更有把握地早日團圓,一年后,我也考入武漢大學讀書。這下子可又苦了兒子,他的思念從二地轉為三地。爸爸是不可能常來看他了,我又開始在武漢和咸寧之間奔走。那時,兒子的最大愿望就是媽媽早點畢業,我們一家三口在北京團聚。“做個北京的孩子”,既寄托著兒子自己的夢想,也寄托著兒子的家庭夢想。
  苦熬了五年之后,在香港回歸的前幾天,我帶著兒子來到了北京。看著爸爸,兒子已有些許陌生,躲在一邊偷偷地笑。來北京時,兒子依然很瘦,懷著內疚,我們變著法子給兒子做吃的,只要他喜歡,我們就去買,就去做。那時,我的主要工作就是做飯,每到傍晚,只看到我一個人在筒子樓的集體廚房里忙活,不一會兒,三四個菜就搞掂,很快,兒子的小臉開始圓潤起來。那是兒子最開心的日子,只要一有空,我們就騎著自行車帶著兒子到處逛,遠的、近的都去。
  最讓我感動的是兒子學滑旱冰。那時,我們住在筒子樓里,家里只有一臺老式電扇,很熱,吃完晚飯就到街上閑逛乘涼。看到北京工人俱樂部門前的空場上有很多孩子滑旱冰,我們也給兒子買了一雙旱冰鞋,叫兒子學著滑。兒子從未接觸過旱冰,我和他爸也只是大學里滑過,早忘了,無法帶著兒子滑。我們先是扶著兒子在場子邊上走步,慢慢地讓他自己試著走,試著滑。兒子很堅強,摔倒了,爬起來,再摔倒,再爬起來,有時小腿磕得青紫青紫的,也聽不到兒子哼一聲。實在摔得厲害了,兒子只是撇撇小嘴,淚水在眼眶里打了個轉轉,又回去了。連坐在邊上看著的鄰居們都心疼了:“這孩子摔得可夠很的!”但他們問起兒子,兒子燦然一笑:“不疼啊!”第二天,吃完晚飯,兒子又嚷嚷著去滑旱冰。
  兒子是一個十分開朗兼有些幽默的孩子。在學校里,他常常能以一兩個怪臉逗得同學們哈哈大笑。遇到同學之間鬧別扭,兒子也能以一兩句逗樂的話化干戈為玉帛。看書是兒子的一大愛好,光原版《三國演義》,兒子就看了兩三遍。四年級時,兒子有過一次精彩的表現,這次表現被編入實驗二小教案。那是一堂語文觀摩課,在學校的小禮堂里進行,有180名小學校長來聽課,快下課時,老師忽然問道:“誰能用古文總結這堂課的感受?”由于缺少準備,同學們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整個禮堂里鴉雀無聲,氣氛有些尷尬。這時,我的兒子舉起了小手,用古文說了一段話,大意是“上完此課,受益匪淺”之類,兒子話音剛落,掌聲就在全場響起。等我到學校接兒子時,老師和同學們都繪聲繪色地向我描述當時的場景,連教導主任也來找我,問我兒子怎么能這么快速地說出一段“古話”的。
  幸福的日子總是難以長久。在兒子小學五年級的時候,我和他爸爸分手了。對于一個只有11歲的孩子來說,對于一個忍受了五年的離別之苦才與父母團聚的兒子來說,這件事情太殘忍了。考慮到兒子的承受能力,我曾苦苦哀求孩子的父親,能否等到兒子小學畢業再說,然而,無何奈何花落去。兒子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,沒有說話,也沒有哭泣。我怕孩子憋出問題來,苦口婆心地勸兒子把想法說出來。那場景至今讓人刻骨銘心:我和兒子并肩坐在新文化街的馬路牙子上,兒子哼哧了半天,冒出了一句令我震驚的話:“你們離婚吧,我要做個壞孩子!”
  我知道,我們深深地傷了兒子。從那以后,兒子變了,不聽話,寫作業馬馬虎虎,丟三拉四,成績哧溜哧溜地往下滑。剛升入五年級時,兒子的奧數成績在實驗中學的奧數班排名第48位,可到升入六年級時,兒子已被從快班中刷下,到快畢業時的迎春杯比賽時,兒子已沒有資格參加復賽。
  那時的我沉浸在痛苦之中,難以自拔。這么多年來,我感覺自己是一根十分硬朗的竹子,沒承想,一場家庭變故壓彎了我的自尊、我的驕傲、我的一切。我覺得我挺不過去了,我已彎得頭腳相碰。多虧了我的家人和我的朋友,在他們的陪伴和開導下,我終于走出了陰影,快要壓折了竹子,一挺竟然彈了回去,站得溜直溜直的。我不禁佩服自己的韌性。
  極度悲痛的我,十分心疼兒子。我無法想象,他那顆幼小的心靈怎樣承載如此重負。記得有一晚,都半夜兩點多鐘了,兒子房里的燈還亮著,隱隱地傳來兒子壓抑的哭聲。我走過去,拉開被子,看見兒子的臉上掛滿了淚。“我想爸爸!”兒子抱著我哭喊。“明天我就給他打電話,讓他來接你。”我哽咽著許諾。“我要像以前那樣天天和爸爸在一起,我要那個愛我疼我的爸爸!”兒子嚎啕著。“……”面對兒子,我只能以淚相對。
  這件事發生后,兒子似乎變得堅強多了。一般不再主動提起他爸。有時我怕他心情壓抑,主動與他聊聊,兒子也不愿多談,總是拿“我沒事的”、“我不想說”、“媽媽你煩不煩”之類的話語來搪塞。雖然兒子不說,我知道兒子的心中仍然郁結一塊難以撥散的烏云。
  很快,兒子升入初中。雖然初一和小學六年級只是一年的差距,兒子卻成熟多了。有時,遇到我情緒不好,兒子會主動地開導我,談到他父親,兒子也會自然很多。有一天,兒子告訴我,他已把家里發生的事告訴了他的幾個要好的同學,同學們知道后都極力安慰他。 “媽媽,對這樣的事同學們都看得很開,知道的同學都會表示同情,給予安慰,沒人歧視你。這些都是你們大人的事,跟我們沒有關系。”同學的開放和關心打開了兒子的心結,現在他徹底輕松了。
  兒子又恢復了以前的開朗和幽默,學習成績也開始上升。雖然現在兒子還是很瘦,但在他還未步入社會之時,他就學會用自己瘦弱的肩膀去承受人間悲苦。望著兒子的背影,從瘦弱中我看到了堅定,憐愛之余,也多了些寬慰。


家鄉的味道

  終是因了遠嫁在異鄉的客觀原因,不能回家過年了。外婆卻早早的托跑運輸的表弟帶來了她親手蒸的糍粑、年糕和自己喂養的鴨子,而鴨子還已是殺好的成品,足足9斤重。表弟說:“奶清早5:30就起床殺鴨,奶說這樣才鮮喲”。不過5小時的高速路程,拿過了手,卻好似是拿來了外婆的思念和呵護,沉甸甸地揪心。表弟又言:“奶說了,能回去就回去過年了,家里的年還是比城里熱鬧著哩,正月初六就耍龍燈了”。一句話卻盡漲了我的思家情節,不由已眼圈就紅了。霎時間外婆疼愛的目光在這一刻琢穿時空,琢穿地域差距,包容了我一向喜好遠走高飛淡化歸家的草莽性情.
  我是知道的,外婆的白發已如招攬的無形手,已摘錄了我思家的念想,如夏天里的粉蝶三三兩兩游梭于心,一絲絲一縷縷,絲毫不肯落空。多想,用孝心用飾,用思念做梳,回家再幫外婆梳個髻,讓外婆漂亮如若干年前著嫁衣的羞新娘。
  家門墻邊,那兩顆桂花樹已樹大濃蔭,開花時,花香虬著秋風,十里飄逸。每年秋季,外婆總是要費上兩三天的功天,摘下桂花晾干收起。一到過年,桂花和著白糖作餡再做成糍粑,剛蒸上鍋,那味道就已飄香老遠。記得那兒時,隨父母從部隊回鄉里過年,未至村口卻已大老遠的聞到了外婆蒸煮的糍粑香味。
  鄉下的年是比城市熱鬧的。一進臘月,各家各戶就開始忙碌起來了,你約我喊忙于掃塵。要是剛巧有大太陽的,就更熱鬧起來了。一大清早里,家家戶戶已忙開了,一邊洗滌被子和窗簾,一邊涮洗窗臺和門面。一時間里,水井邊擺放的盡是各家各戶的家常器皿,幾家婦人洗完被面后,通常是需兩人相互幫忙扭干的,于是那時誰的力氣大,誰就最受歡喜了。常是各人各擰一邊角頭,扳向相反方向,嘻嘻哈哈的合作中,鄰里間的情誼相平贈了。
  而年,也常是在鄰里間開開心心的互助掃塵里,無聲無息地來了。 薄陽的冬日。各家的庭院里、陽臺上,那晾曬而起,花色各異的被褥或窗簾嬉姿著五彩繽紛又隨風飄飄揚揚,好似那聯合國大樓前那旗幟鮮明的各國國旗。
  臘月二十三,一過完小年,家里即熱鬧非凡起來了,因為外公寫的一手好字,十里八鄉的鄉親,都愛讓外公寫上一副好對聯。外公是樂意幫忙的,所以也樂意自備好墨條,無償代寫。就這樣著,外公年年都得一直忙碌到大年三十下午才得空了。那時家家戶戶的鄰人總是早早送來了紅紙,而外婆總不忘在一旁協助外公幫忙著磨墨。
  這樣的情景或許就是那史書里所謂的“舉案齊眉、紅袖添香”的佳偶寫照吧。 兒時,我是淘氣的。不時在外公身旁動手動腦,不是沾染了墨跡,便是弄臟了別人家的對聯,所以外公總是要多備些紅紙,用以補充別人家的。記憶里一向可親的外公,也只有那時沖我大聲的。可眼淚一落,外公又會從中山裝的上衣口袋里掏出兩毛錢讓我去買糖吃,以平息我那不講理的眼淚。那幾天家里的地板上,桌子上,凡是能平放的臺面上都有著外公寫好的紅對聯等著晾干。一旦晾干了,即有人來取了。純樸而巴交的農人,哏著旱煙,總是一手接過外公寫好的對聯,一邊用滿是老繭的大手緊握著外公的手感謝道“他大叔,可真是謝了,謝了,呵呵”。也正因為外公、外婆的樂意助人,所以一年四季里總有農人不時送來一些自家種的瓜果蔬菜。
  后來工作了離家了,嫁了他鄉的漢子,歸家的日子最來最少了。可外公每年仍是忘了,仍是要多買上幾張紅紙備用。外婆每問他做啥多買了,外公不經意里總要答“玉兒說不定又要弄壞了別人家的對聯了呀”外婆便是接過話說外公“老涂了,玉兒都嫁人了,那么大了,啥會呢”。外公才似乎恍然大悟般明白了。
  其實我是知道的,外公不是老糊涂了,只是因為疼愛。因為最疼我,所以在他心里我仍舊是小孩子,仍舊是他心里愛淘氣的小孫閨女,哪怕我已是到了為人母的年齡了。
  人籟止息,已是吹燈就寢時刻了。外婆親手做的清香甜味的桂花糍粑,卻仍沉淀于記憶,萌芽于心,我知道這是家鄉的味道。[作者:林璇]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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